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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捆柴的温度

贵州日报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0年02月14日    来源:贵州日报

  ■ 高志敏

  “我想用我背上的这捆柴,给你们生火取暖。”
  一位70岁左右的老人,弯弯的脊背驮着一捆柴,步履蹒跚向我们走来,鞋子上沾满了泥。雪化后的路上,总是湿淋淋的。
  他脸红红的,松瘪的皮肤就像他背上的黄松柴,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后,他背来的是他那暖暖的心,暖和了在这个冬天里的我们。
  我们在这山顶的卡点工作,量体温、劝返外来人员、劝返到处游的村民是我们的工作要求,保护村民免受新型冠状病毒的侵害是我们的首要任务。
  我们卡点的这条路,就是通向下面村的,它几乎是从山顶盘绕着山腰而下,坐车回村吃个午饭来回也得两个小时。每每守着卡点冻得发抖的时候,我甚至埋怨这山为什么要长这么高。但是,当我看到这位老人背来一捆柴时,我满足了,我感觉全世界都充满了爱;甚至,感觉全山的花儿都开在了老人的身后,他就像踏着七色花儿一样,乍一看去,他鞋上的泥都那么可爱。我们欢呼起来,连忙给老人把背上的柴扛下来,非常激动地感谢这位老人。
  他帮我们生起火,听着我们的欢呼声,他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。他说:“我老了,挣不了钱,买不了好的给你们带来,也做不了什么大贡献,但我还有力气,知道哪儿柴好,能上山捡得柴。”“看你们一天在这路边工作,太冷了。我做一点,感觉自己也能为国家做事,心里很自豪了。”这,也许是这个冬天里我听到的最温暖最振奋人心的话了。
  第二天,老人又来了,身后还跟着两位年龄和他相仿的老人,他们都背着柴,笑着,像踏着花儿一样,向我们走来。他们帮衬着我们生起了暖暖的火。像前一天一样,寒暄了一会儿,他们便拖着弯曲而又坚挺的背影回去了。他们的背,似乎还背负得起任何的重任一样,顺着我们的泪珠慢慢地流到了村里,又暖又涩。
  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
  一直到现在,我们都暖和着,每天都能和他们寒暄几句,都会热泪眼眶,每一次,他们的背影总在我的泪花中慢慢变得模糊。
  我相信,寒冬将去,春会暖,花儿定会开满山头,开在老人的脚下,开在每个人的心中。感谢老人的这捆柴,它暖和了我的整个冬天,暖和了一群人的灵魂。